“什么黑老大?他妈的这个世界上有钱人永远不会跟穷人拼命,再说黑老大现在哪个不是指使手下人去干?谁能像老子这样面对枪口自己就上?再说我杀了他那是正当防卫,他要杀我那就是谋杀丨警丨察,他们都他妈的家产亿万了,还用的着跟我拼命?而且我也有分寸,那点钱不会把他们逼急。你知道我们叫他们什么吗?叫奶牛,定期去挤点奶出来够大家吃就行了。”

  日期:2007-7-11 8:57:21
  高小飞劝符队长见好就收,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这世上谁也不甘心一辈子光脚,谁也不能保证下辈子转世还有鞋穿,和谐社会都任重道远,世界和平就更加遥远。风水轮转,谁怕谁,谁欠谁,谁是谁的克星,谁是谁的财神,谁又能说的清楚?
  符队长笑笑说“我心里有数”。
  高小飞心里一声长叹“也许命该如此吧?”,高小飞说他当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刀头的血舔上了瘾,自己早晚也要变成鬼。”
  符队长有个手下叫阿贤,从警校一毕业就一直跟着符队长。那是个机警过人的小伙子,一双大眼睛总是神采奕奕,站在人群里放眼一扫就知道哪个是扒手、哪个是丨毒丨品贩子、哪个是搞传销的、哪个是躲债的。符队长欣赏阿贤的机灵,一直把阿贤当小弟带着。
  小飞离开K市之前见过阿贤几次,符队长跟小飞花天酒地经常带着阿贤,小飞也把他当小兄弟对待。
  若干年后的一个早晨,高小飞躺在澳洲别墅的大床上接到了一个阿贤的电话。当时高小飞还没睡醒,听见手机响了,就挣扎着抓过来答应着,――那个手机号码只有几个心腹兄弟知道,没有要紧事不会打。
  “高总,我是阿贤”

  “哦,阿贤,你好!”其实当时高小飞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阿贤。
  “符队长昨天牺牲了”
  高小飞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当年小飞和符队长的对话一下子浮现在眼前。
  高小飞第一次苦口婆心地跟符队长谈心,劝他早点收手,那么多人天天恨你,你能过的好吗?
  符队长的回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我跟你不一样,你生下来就有钱有势,我不一样,我从记事起就种地、放牛、砍柴、摸鱼、挖竹笋、打山猪,大道理我不懂,我就知道要想吃饭就别怕流汗,要想吃肉就别怕溅一身血。我们这种人又没后台,又没读多少书,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混得好就要永远让别人怕我,不能让自己怕别人,硬装也要装出来。”

  那个总是叼着一根牙签、一脸慵懒的符队长,那个拔枪总是比对手快一秒的铁血悍警,那个靠敲诈洗钱老大先富起来的兄弟像一颗流星“嗖”的一声就远去了,快的让人来不及追寻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小飞好几天都神不守舍,虽然他早就料到符队长这么混早晚要还,但是这一天真来了还是让高小飞难以接受。
  高小飞后来看到了K市的晚报,这个令当地无数黑道人物胆寒的本市第一捕头只在晚报上留下了两行痕迹,“×月×日临晨01:40我市公丨安丨干警在××宾馆对正在交易的贩毒分子实施抓捕时遭到犯罪嫌疑人开枪拘捕,刑警队长符某某在枪战中不幸中弹,英勇牺牲。符某某曾多次领导刑警队破获重大刑事案件,屡次立功授奖,牺牲时年仅31岁。”符队长被追认为烈士,像个英雄一样得到了隆重的厚葬,市局还帮助他在乡下的哥哥在公丨安丨的三产企业解决了工作。

  符队长还留下了老婆和一个女儿,市局的领导每年过年都送温暖到他家,嘱咐符队长老婆一定要把烈士的后代培养成为社会的栋梁。
  小飞那两天总是睡不好,一天晚上自己喝了点酒,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着了。
  高小飞梦见自己变成了符队长,一种懒洋洋的杀气飘乎乎地就护住了自己的肉身。
  高小飞变的符队长躺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半梦半醒,那房间条件简陋,身下一条破烂的竹子凉席湿漉漉不知是汗还是雾,头顶上一只沾满油垢的风扇“嘎吱嘎吱”地旋转,孤独而乏味。
  房间里一股霉味,黑暗中有一种欲望被压抑着,――这种欲望像是某种幻觉,跟女人无关。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阿贤进来说“符队长,我们在××酒店盯着的兄弟看见山猪炮进去了,还带了一个旅行包。”
  符队长惺忪的眼睛闪了一下,站起来说“走吧,明天早上再睡吧”。

  检查手枪,装好子丨弹丨,符队长带着队伍出发了。
  跟着符队长有四个兄弟,除了阿贤其他几个人怎么也看不清模样,那几个人也不说话,黑乎乎的影子里几双眼睛在闪。符队长心想:“日怪了,这些驴日的啥时候来的?我怎么不认识?妈的见了我也不打招呼。”
  后来又想“日怪了,我是南方人啊,怎么会说日怪了还有驴日的?”
  那天前半夜下了点雨,但是没下透,闷热、压抑,让人烦躁。
  ××酒店就在符队长他们埋伏的小旅馆的对面。

  那家小旅馆有很多小姐,符队长出来的时候正是小姐们工作的尖峰时刻,小旅馆如同首都机场一样繁忙。
  小旅馆楼道里没有开灯。
  符队长在楼道里看见黑暗中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距离符队长不到两米的距离那人打着了打火机点烟,火苗一下子窜得老高,在黑暗、发霉的小楼里显得诡异而邪恶。符队长借着火光看见那个人的一脸横肉发出注水猪肉般的光泽,鬼魅一般狰狞。符队长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去摸枪,抓住枪柄的同时突然想起来自己要执行任务,心里骂道“驴日的,长这么难看半夜还出来乱搞,乱搞完了还敢吓唬丨警丨察玩,老子要不是有任务,先一枪崩了你个驴日的!”

  又想“今天怎么了,说的话都不像我说的,日怪了!”
  很快就到了××酒店,符队长想“那年高小飞在这里被几个二球灌倒了,趴在这个门口吐了个长虹贯日,还是我把驴日的送回去的”
  酒店前台有个女服务员在值班,女服务员颇有姿色,半夜灯下观赏显得更加丰饶。
  符队长看她很眼熟,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高小飞应该认识他,这个地方当年是高小飞的据点,据说这个酒店有点姿色都跟那小子有一腿,妈的还是有钱好啊”
  酒店的楼道里开着灯,但是灯光昏暗,让人昏昏欲睡。

  楼道拐弯抹角,两边都是门。
  符队长觉得那些门后好像都有眼睛在窥探自己,那条走廊很长、走起来仿佛没有尽头。
  那位似曾相识的美女走在前面悄无声息地给符队长带路,符队长心里纳闷“妈的这个女人要是没练过轻功就是妖精或者女鬼,怎么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美女在一个房间门口悄无声息地站住了,回头悠悠地看着符队长一言不发,气质清纯的像聊斋,要是穿一身白色长裙手里再提一个白纸灯笼就是倩女幽魂。
  符队长正在惊艳,却听见阿贤在背后小声说“符队长,就是这个房间”。符队长回头一看,发现几个兄弟都在背后,心里暗笑“驴日的,都躲在后面,那你们还是看老子表演吧”。

  符队长心想决不能让服务员用钥匙开门,千钧一发,一秒之间就决定了谁是世界冠军,谁会饮恨终生,谁会上台授奖,谁会被先推进冰柜再推进火炉,谁会留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谁又能给中国移动做广告。
  符队长了解这种房门的结构和质量,更了解自己的腿力。
  身随意动,符队长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空调的凉气“呼”的一下扑面而来,刹那间寒气渗入毛孔,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传来“哒哒哒、哒哒哒、叭叭、哒哒哒”十一声枪响。
  九发AK47的弹壳,两发五四的弹壳顷刻之间摔落在地板上,跳跃着记录生命的最后时刻。
  符队长分明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子丨弹丨穿过自己的身体从后面飞了出去,空调的凉气从身上的九处弹孔“嗖嗖”地灌了进去,洗髓易经,哏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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