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体型加上横肉狰狞的大脸决定了刘向海后来的职业发展方向。

  过了半年向海就出去了,保外就医。
  小毛孩花钱把向海办成了肝炎,那时候最吓人的病不是爱滋,而是肝炎。
  小飞去给向海接风,席间被向海灌的不行了,就说“妈的你都肝炎了还这么能喝酒?”
  向海说“我可没说我肝炎了,是政府说我肝炎了,政府要想说我死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况说我肝炎了?”
  小飞说“我操,向海坐了半年牢真的教育好了?知道拥护政府了。”
  向海抓起了酒瓶又倒上了“为了政府说我肝炎,我再敬小飞三个!”

  “我操,我喝?我又不是政府!”
  “你是政府的孙子嘛!喝了,喝了,代表政府喝了!”
  “我操,下次我跟政府说别抓刘向海了,弄几瓶酒把这个二球喝死算球了!”
  日期:2007-4-16 08:44:03
  更新了,更新了!
  近勇回来了,他没有考军校,直接复员了。

  近勇当兵三年回来过几次,每次回来时间都不长。当兵后的近勇非常懂事,每次回来都尽量在家里陪他爸爸。所以我们和近勇在他当兵的三年里只是匆匆地见过几次,没有一起好好说过话。得知近勇回来的消息,先富起来的马武张罗着要给近勇接风,小毛孩、向海、新民、小飞和我都应邀出席。
  我和小飞先到了,马武安排了最大的一个包厢,近勇和小毛孩他们还没来,马武陪着我们坐着喝茶。
  近勇后来突然就推开包厢的门进来了,三年不见,近勇显得更健壮和剽悍了,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形象仍然非常正面。
  马武见到近勇非常激动,抱住近勇不停的拍打,“哈哈,近勇你终于回来了!操,你走了以后这三年没人跟我切磋武艺,寂寞啊!”
  近勇笑了“哈哈,武子,你还是那么爱干仗啊?那你跟刘向海切磋嘛,那松结实!”

  马武说“我操,我可不敢和向海动手啊,现在敢跟向海干仗的都埋在沙漠里了!”
  近勇说“啥意思?”
  小飞拉着近勇坐下“别听马武胡谝(方言,胡说八道的意思),马武现在掉到钱眼里了,数钱数晕了!”
  马武说“我操,我掉钱眼里了?他妈的现在谁不在钱眼里啊?”
  我说“哈哈,掉钱眼里好啊,呆在那儿多有安全感啊!”
  正说着呼啦一下进来好几个人,小毛孩、向海、新民,还有另外两个我们不认识的小青年。两个小青年身材高大,举止精悍,一个长着大牛眼,一个长着三角眼,瞟过来的眼光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马武。

  小毛孩和向海过来和近勇拥抱了,小毛孩捣了近勇一拳,“哈哈,近勇更壮实了?这三年武艺又有长进了吧?”
  近勇说“就这点吃饭的本事了,呵呵,哥哥这些年越混越大发了!”
  小毛孩说“又听谁说的?现在有钱的人才是大爷!这些兄弟跟着我也就是混个口粮,要想发财还是要学马武啊!”
  马武拉住小毛孩“我听出来了,是不是关哥上次来我这儿没喝好?今天我一定把关哥招呼好!”
  小毛孩笑了“你看,啥叫生意人?过去马武可不是这样,当年连我看见马武都怕他,生怕那句话得罪了这个二球他拿斧子砍我。现在不管别人骂马武也好,夸马武也好,他都把人家拉过来喝酒,喝高了再找人家结帐,要多少给多少,哈哈”
  马武说“关哥,我操,我现在在你们心里真的就是这个球样?失败啊!”

  近勇说“是吗?我过来喝酒可没钱给啊!当兵的穷啊!”
  马武说“操,你要给我钱我真拿斧子砍你!”
  其实马武真的是个讲义气的人,听说小毛孩他们每次去“得月楼”吃饭喝酒,马武都不要钱。小毛孩他们要是硬塞,马武就翻脸。后来小毛孩他们就尽量不去那里,小毛孩不愿意沾小便宜。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我们已经适应了贫困的生活,改革开放以后面对迅速增长的社会和个人财富,大家的心态开始变的不自然,一方面人们开始急迫地追求金钱,另一方面人们又不由自主地讽刺那些有钱人,说他们是爆发户。其实我们必须承认中国的有钱人基本上都是爆发户,如果你不是爆发户就很有可能是贫困户。体验过贫困又缺乏信仰支持的人们在向爆发户转变的初级阶段很自然地产生某种拜金主义的紧迫感,一个人紧迫没关系,大家都这么紧迫道德就不和谐了起来,最后难免会连累社会。

  然而当时我们并没有这么深刻的反思,所以经常不自觉地讽刺马武,――他是我们最熟悉的爆发户,而且和我们年龄相近。当时我们都不同程度地嫉妒马武,包括拥有权力资源的高小飞和拥有暴力资源的小毛孩,其实我们那时都开始不同程度地开始拜金,从那时侯开始我们想的最多、说的最多的就是钱,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发生本质的改变。

  那天气氛很热烈,近勇让我们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小毛孩在酒桌上给我们介绍了两个小青年,大牛眼叫宋超,三角眼叫黄远平。两个小青年都很张扬,端起酒杯说“各位哥哥,早就听关哥说过你们,今天总算认识了,我们先干三个,完了再和各位哥哥单独喝!”,说着就把三杯酒灌了下去。
  近勇那天讲了很多在部队的故事,近勇说他刚当兵的时候班长对他们非常凶恶,对他们进行了疯狂的魔鬼训练。新兵三个月训练下来,他们班里的兵有一多半都被打出了毛病,一个腿踢折了,一个眼睛突然就看不见了,医生检查说是劳累过度。近勇说他当兵的前三个月就从来没有感觉吃饱过,整天觉得饿。
  小飞说“我操,当兵不是吃饭管够吗?”
  近勇说“管够是没错,不过吃饭只有五分钟,那时侯整天操练消耗太大,吃五个馒头都不够,不信你试试五分钟吃五个馒头,你要能吃下去,你说让我干啥都行!”
  马武马上吩咐旁边的服务员“去,让厨房蒸一笼馒头!”
  小飞喊住了服务员“我操,让你去你就真去啊?也行,蒸好了给你们老板吃!”,然后他给近勇夹了一筷子菜“妈的我要是吃五个馒头肯定撑死球了,也不可能再让你干啥了。再说马老板今天请客,吃什么馒头呀?来,吃菜,吃菜!”
  向海问近勇当兵三年都学了什么新武艺,近勇说武艺倒没什么,不过当兵整天打,还挨过很多打,所以练成了背后长眼,现在一般人打不着自己了。
  那两个小青年听了,脸上显出不信的表情。

  向海听了很惊奇“你是说打不着你?”
  马武说“哈哈,牛啊,以前一般人打不过你,现在打不着你了。我怎么听着手痒痒呢,向海,哪天咱俩试试?”
  我说“武子,这可不像你啊,想试就单挑嘛,拉着人家向海干什么?”
  向海笑了“哈哈,武子怕跟近勇单挑把自己弄残废了数不了钱了!”
  小飞听到有人想干仗就来劲了“没事,武子,自己上,只要指头能动就能数钱、打麻将!哎,对了,向海,你又不数钱,你怕啥,你来试试?”

  向海说“他妈的你以为我是二球啊?现在没钱挣谁还打着玩啊?你他妈的真想看打架,往这桌子上拍两千块,近勇咱俩就满足一下高衙内的低级趣味,完了咱俩一人一千分了”
  近勇说“我看行,凭劳动挣钱光荣。”
  马武说“你们看,操,就我掉钱眼里了?”
  小毛孩说“都怪我,没带好队伍,看来政治思想工作不能放松啊!”
  后来我问近勇“你怎么没考军校啊?你不是原来打算考军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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